凡煙小說

第603章 處處交鋒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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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好辦公室裏面沒人。

張一鳴的手已經落在了門上,叢昱想要阻攔是不可能的了,他此時只希望辦公室裏沒有人,這樣,一切還尚且有轉圜的餘地。

“進來!”

但讓叢昱失望的是,辦公室裏很快傳出了聲音。

“叢總,是你舉報還是我來?”

張一鳴準備推門之前,扭頭看了一眼叢昱。

叢昱在心裏叫苦不疊,十分後悔自己跟著張一鳴走這一遭了。

“你來吧!”

叢昱沒辦法在這個時候掉頭離開,他之前已經在秦光那露了臉,現在想要置身事外完全是不可能的啦,但他也不想打先鋒,凡事給自己留三分餘地,這是叢昱一向的行事原則。

“鄭所長。”

張一鳴也沒廢話,直接就推開了辦公室的門。

鄭直四十歲上下,這個年紀能夠在研究所當上所長,可以說是很少見的,絕對的年輕有為。

不僅如此,鄭直長的也很年輕,四十歲上下的年紀,卻長著一張娃娃臉,雙眼皮很明顯,顯得眼睛很大,嘴唇很薄,顏色很好看。

此時就是這樣一個人,坐在辦公桌裏側,看著張一鳴,和跟在張一鳴身後的叢昱。

“你們是什麽部門的?”

“鄭所長,我是找您投訴的。”

張一鳴一句廢話也沒有,張嘴就來。

鄭直可能沒想到張一鳴張嘴說的會是這樣的話,有一瞬間的錯愕,但很快就笑了。

“年輕人,我不知道你要投訴誰,但研究所是有投訴部門的,如果你要投訴的人是我們研究所的職工,直接到投訴中心去就可以,我們中心的接待人員都是受過專業培訓的,我不接待投訴的。”

比起秦光,鄭直的態度要好一點。

“我投訴的人比較多,也比較雜,而且,恕我直言,如果我要是直接到投訴中心去投訴,結果絕對不是鄭所長想看到的,影響怕是很不好。”

張一鳴說話的時候,人已經站到了鄭直的對面。

鄭直不由得再次仔細的打量了一下眼前的這個年輕人。

“這麽說,我是非親自受理不可了?”

鄭直伸手,在桌子上摸了一下,摸到了煙盒。

“抽嗎?”

鄭直抽出了一根煙,卻先遞給了張一鳴,這樣的舉動大有一種讓人摸不著頭腦的感覺。

對方這樣的身份,主動給張一鳴遞煙本身就不太合情理,再則,張一鳴已經表明了態度,他是來投訴的,而且話裏話外是帶了幾分威脅的成分在裏面的,但鄭直卻是這樣的表現。

張一鳴臉色未變,心裏卻快速的做出了判斷,眼前的鄭直要麽就是人如其名,是真的心中正義、坦蕩,對於他剛才的話並沒有往心裏去,也可以說此人是心胸開闊,有容人之量,當然,另外一種可能,就是這個鄭直比起秦光一流,是只老狐貍,慣會做場面工作。

“我不抽煙,鄭所隨意。”

“不抽煙好,抽煙有害健康,我是抽的年頭多了,戒不掉了。”

鄭直嘴上說著,自己直接就把煙送到了嘴裏。

“你們坐你們坐,有什麽話坐著說。”

張一鳴看著鄭直,因為前世他活到了46歲,可以說是見識過太多的人了,但是此時,看著眼前的鄭直,他卻覺得對方的臉上好像是罩了一層東西,讓人沒辦法讓他一下子看的分明。

不過這不重要,今天,張一鳴就是要求一個結果。

不管對方是真正直還是假正直,是真狐貍還是假狐貍,這個結果都是不變的。

想到這,張一鳴直接坐下了,站在一邊的叢昱看了一眼,在檔案櫃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了,距離張一鳴和鄭直有差不多兩米左右的距離。

叢昱已經想好了,今天,不管事情進展到哪一步,發展到什麽程度,他的原則就是邊緣化,也就是說,他不會主動參與,除非迫不得已。

“還不知道你叫什麽名字。”

“張一鳴。”

張一鳴看著鄭直,淡淡的說道。

“哦,一鳴,一鳴驚人,這個名字好。”

鄭直笑呵呵的,一點沒有作為一所之長的架勢,如果不是他坐在所長辦公室的位置上,甚至沒有人會把他和所長這兩個字聯系在一起,他看起來更像是某個企業裏專門搞行政的主任一類的。

“說吧,你要投訴誰。”

鄭直抽了一口煙,然後才開口問道。

“郝建兵,秦光。”

張一鳴一字一句的說出了這兩個名字。

聽到這兩個名字,鄭直竟然沒有覺得很驚訝,張一鳴觀察的很細,鄭直的眼神甚至於都沒有閃一下。

“一個是我們研究所顧問處的處長,一個是副所長,你投訴的這兩個人級別都不低啊!”

鄭直繼續抽煙。

“鄭所的意思是,投訴是分級別的嗎?”

“哈哈,年輕人,我可沒有這樣說,在研究所,沒誰是不能被投訴的,就是我這個所長,要是犯了錯誤也是一樣會被投訴的,誰都沒有特權,你說說吧, 你為什麽投訴他們?”

鄭直的態度讓張一鳴微微有些不爽。

他不喜歡這種感覺。

“瀆職。”

張一鳴用兩個字概括了他投訴的內容。

“瀆職?這兩個字太大了,涵蓋的內容也太多,一鳴是吧,你仔細的說一下。”

鄭直抽煙很兇,這才幾句話的功夫,一根煙就已經抽到了尾巴。

“那我就單刀直入,鍍鋅鋁工藝郝建兵給了一家根本就沒有生產能力和資質的材料廠,我想研究所的主要職責是研究新型的金屬材料,代表的是政府代表的是一個區域的先鋒,在下放研究成果的時候不可能這麽隨便吧?”

張一鳴一邊說,照舊是仔細的看著鄭直,捕捉到他眼睛裏的每一點細微的變化。

他需要判斷的東西很簡單,那就是,鄭直和秦光是不是一類人,一路人,這件事到底是從上到下貫穿下來的,還是郝建兵的個人行為。

這個很重要,可以說是非常非常重要。

“沒有生產能力和資質?我想這裏面是有誤會吧,這個項目的全部資料都在我手裏,我審查過,沒有任何問題。”

鄭直說完,把煙蒂按在了煙灰缸裏。

煙灰缸裏立刻升起了一縷青灰色的煙霧,旋轉著,慢慢的飄散。

張一鳴看著鄭直,兩個人的視線碰撞在一起。

一個是探究,一個是玩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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